[#15楼] 第15章 李二，老铁，你这撤兵我可不兴啊！

回到自己帐中，李世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，越想越气，越想越不甘心。

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了？

不行！

还得再劝！

他猛地坐起身，大步流星地又冲向了后营李渊的寝帐。

这次，亲兵把他拦得死死的。

“二公子，大帅真的己经睡下了！”

“您别为难我们啊！”

李世民站在雨幕中，悲愤填膺。

胸中的委屈，不甘，愤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，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！

哭声凄凉，在雨夜中传出老远。

后世键盘侠对这一哭评价极高，称之为“太子泪，杀伤力加倍”。

这一哭，把李世民从一个单纯的军事天才塑造成了一个心怀天下，为国为民，受了委屈还坚持己见的悲情英雄形象。

史书上短短一句“世民悲愤填胸，忍不住痛哭起来”，蕴含了多少情绪？

有对父亲固执的失望，有对同僚短视的愤怒，有对前途未卜的忧虑，更有对天下苍生的悲悯。

这眼泪，是咸的，也是重的。

...

果然，帐内的“烛火”重新亮了起来。

李渊的声音从帐内传出，带着一丝疲惫：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李世民抹了把脸，快步入帐。

李渊己经披衣坐起，面色复杂地打量着他：

“大半夜的，哭什么？”

“成何体统！”

李世民一躬到底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字字铿锵：

“父亲，我军以大义而动，理当有进无退！”

“进，则生！”

“退，则死！”

“儿臣怎能不哭！”

李渊心头一颤，沉声问：

“何为致死？”

“父亲您想！”

李世民抬起头，双目赤红，

“兵家作战，全凭一口锐气！”

“我军连日困于雨中，士气本就低落，如今再不战而退，这口锐气就彻底泄了！”

“将士们会怎么想？”

“他们会想，咱们连个霍邑都打不下来，还谈什么匡扶天下？”

“他们会想，家里是不是真的出事了，老婆孩子还好吗？”

“人心一散，队伍就散了！”

“到那时，就算没有追兵，我军也会自行瓦解，土崩鱼烂！”

“那才是真正的束手待毙！”

大帐内，落针可闻。

李渊定定地望着自己的二儿子，浑浊的眼珠里逐渐泛起了光彩。

许久，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气。

不得不承认，这小子说得对。

自己这几日被大雨和坏消息搞得确实有些乱了方寸。

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。

“你说得对...”

李渊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懊悔，

“为父有些急躁了。”

“只是...左军己经出发，该当如何？”

李世民大喜，胸脯一挺：

“左军刚走不久，必定还没走远，儿臣愿意亲自去追回来！”

李渊终于露出了笑容，欣慰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：

“好！”

“成败在此一举，就由你去做！”

“你便去追吧。”

李世民精神焕发，欣然领命，出了帐立刻叫上李建成，带上一队轻骑，夤夜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。

……

两日后。

老天爷终于玩够了，收起了神通。

雨停了。

乌云渐渐散去，一道久违的日光刺破云层，洒向大地。

整个军营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。

更让人振奋的是，南下的左军被成功追回，北上送粮的沈叔安也带着大批粮草赶到了！

双喜临门！

不，三喜临门！

李渊站在高处，看着军士们将湿透的铠甲兵器拿出曝晒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果然，还是得听儿子的！

他大手一挥：

“全军整备！”

“绕过泥泞官道，从山麓小路进发，目标，霍邑！”

霍邑城下。

守将宋老生正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城外突然出现的大批敌军，眉头紧锁。

“这李渊...还真来了？”

“传闻他不是要北撤了吗？”

“莫非是假消息？”

正想着，城下尘土飞扬，奔来数十骑。

为首两人，一人戎装英武，一人文质彬彬，正是李世民与李建成。

两人在城下勒住战马，遥遥看向城楼，然后扬起马鞭，对着身后的大军指指点点，做出一副正在部署围城的模样。

接着，城下的军士开始放飞自我，花式问候起宋老生来。

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，将毕生所学的祖安文化倾囊相授。

后世键盘侠考证，当年骂阵的内容丰富多彩，极具地方特色，翻译成现代白话大概包括但不限于：

“城上的宋老狗，你爷爷来了还不敢出来一战！”

“宋老生，你老婆知道你是个缩头乌龟吗？”

“听说她喜欢骑马，我这有几匹上好的突厥宝马！”

“你这霍邑城墙是用豆腐渣做的吧，我看不如咱们县的茅房结实！”

“呔！”

“宋老生，你爹临死前托我给你带句话，他说你不是亲生的！”

宋老生戎马半生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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