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536楼] 第2354章 海崖炮台

萨洛尼卡城南的临海高崖上，奥斯曼士兵以铁钎和木架将十门从城北运来的铸铁炮架在崖边。高崖距海面约二十丈，炮口可以俯瞰整个萨洛尼卡湾的入口。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焦黑石柱上以刀刻下第四十六道弧线标记。他对水军军官和炮兵百夫长说道：“港口虽废，但海崖炮台若建成，联军舰队就不敢轻易进湾。此崖东西长三百步，西端和东端各筑两座半地下炮垒，中间以石墙和木棚相连。炮垒上加盖原木和土袋，防敌舰炮。今日先架西端十门，明日东端再架十门。”他命约八百名士兵和三百名抓来的城中民夫从废墟中采石，在崖边挖掘半地下坑道。铁钎和鹤嘴锄在石地上叮当作响，海风将士兵们的号子声和工具的撞击声吹散在浪涛中。

接近正午，海崖西端的炮垒刚搭起木架，联军数艘轻快划桨船突然从海湾外的小岛后转出，向海崖方向发射火箭和火铳。奥斯曼士兵以刚架好的三门炮还击，炮弹掠过海面，将一艘联军划桨船击成两截。联军船队见状迅速后撤，但奥斯曼指挥官判断这是联军在为更大规模的进攻侦察。他命海崖上的士兵加速构筑炮垒，将城北的两千名士兵调到海崖东侧和港口之间，以长矛和火铳布成三线，防止联军陆战队从海崖下的小湾登陆。同时命城中所有能用的火油罐和火箭集中到海崖炮台。午后，联军舰队约二十艘帆船出现在海湾外，以两列横队向海崖炮台驶来。萨洛尼卡湾入口宽约三里，联军舰队以远程炮火向海崖试射，炮弹落在崖壁和坡地上，石屑纷飞。奥斯曼海崖上的十门炮以高打低，对进湾的联军前队进行轰击。双方炮战约半刻钟，奥斯曼的炮垒遭到联军舰炮集中射击，木架和土袋被炸飞，约百名炮手和士兵伤亡，但海崖炮台仍有一半以上火炮可用。联军前队约五艘帆船被击中，其中一艘主桅折断，退出战场。联军舰队以三十艘划桨船载着约一千名水兵向海崖下的小湾冲去，企图登陆夺取炮台。奥斯曼海崖守军以火箭和霰弹向划桨船齐射，海面上火光如星，约七艘划桨船被点燃或击沉，联军水兵跳海逃生，被浪涛卷向礁石，死伤枕藉。奥斯曼从海崖东侧阵地冲下约五百名步兵，以长矛和弯刀在滩头截杀少数登岸的联军水兵，将登陆部队全部击退。联军舰队在损失约十艘船后退出海湾，向爱琴海方向撤退。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以刀刻下第四十七道弧线标记。他登上被炮火削去一角的海崖西端炮垒，海风将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望着远去的联军帆影，对身边的炮兵百夫长说道：“海崖炮台是萨洛尼卡的牙齿。联军再来，就让他们撞碎在崖下。把东端炮垒也筑起来，港口里沉船捞起，改作暗桩。”萨洛尼卡的海崖在暮色中如一头俯身海面的巨兽，炮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而海湾外的海平线上，联军的船影仍如幽灵般时隐时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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